歷史未完成的命題:最後的馬克思革命者
我們的存在,不是因為曾經勝利,而是因為尚未被徹底消滅。 在這個自以為歷史已終結的時代,所有關於革命、階級與群眾鬥爭的語言,都被丟進了資本主義的垃圾場,被貼上過時、失敗和危險的標籤。社會學家開始談流動性,政客談治理,媒體則將所有結構性的壓迫轉化為個體責任。但我們仍在這裡,沒有退場,也沒有放棄說話的權利。 我們是目前世界上少數仍自稱為馬克思主義者的政治行動者,同時也是仍堅持托洛茨基主義基本原則的群體之一。我們不隱藏我們的立場,也不願放下我們的信念。因為我們知道,真正的毀滅不是被監禁或驅逐,而是被迫沉默。 我們所使用的語言曾經是革命的語言。它曾是十九與二十世紀工人階級起義的口號,是巴枯寧、羅莎、列寧與托洛茨基的戰場工具。今天,它們被歷史書簡化為一段激進年代的插曲,或者更糟,被現有政權用來塗抹其合法性的表層顏料。這些政權,特別是那些自稱為社會主義國家的統治者,早已將馬克思主義從一種解放的理論扭曲成壓制的手段。 我們選擇不沉默。我們選擇在城市的邊緣、在運動的縫隙之中、在工會與街頭之間,繼續說出那被遺忘的歷史與信念。我們說,革命還沒有完成。 革命從來就不是少數人的陰謀。它是一種歷史條件的總和,是階級矛盾在社會內部長期積壓之下的結果。當制度性的壓迫被包裝成社會秩序,當服從被視為常理,當人們再也無法呼吸,革命就不再是口號,而是一種集體求生的本能。 我們並不浪漫地迷信暴力,也不把革命神聖化為救世主。我們說革命,是因為我們不能接受現存秩序所宣稱的和平與繁榮,這種和平是對統治者的順從,這種繁榮是為財團所設計的獎賞制度。我們仍然相信,人的自由不應建立在他是否能夠支付租金之上,也不應建立在他是否聽命於權威之下。 這種信仰不是幻想,也不是宗教。我們是唯物主義者,我們無神。我們不膜拜領袖,也不崇尚歷史英雄。我們所依據的,是對社會結構的分析,是對歷史經驗的記憶,是對現實矛盾的清醒觀察。 我們之所以稱自己為革命的馬克思主義者,不是為了與別人區隔,而是因為我們不能接受那些自稱為馬克思主義的政權繼續挾持這個名稱。我們不與任何形式的獨裁妥協,也不相信任何一個政黨可以代表整個無產階級。 馬克思主義的本質,是對社會矛盾的揭示與對壓迫制度的否定。如果它變成了統治者的藉口,那麼我們的責任就是把它從他們手中奪回。歷史不屬於政黨,不屬於國家,更不屬於宣傳機器。歷史屬於那些在沉默中受...